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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29:女剑士(2/2)

随风飘作者:为博红颜笑 2020-01-02 11:50
几天,就是那只雷鹏载着自己去的。记得,当时那个地方好像没有什么人迹的,就这么几天怎么成了盗贼的驻地了。

    “恩,前几天我就被雷鹏载着去过的。不过,那里好像没有什么人迹才对的啊”亚力克皱着浓密的眉毛深思了一下后说道。不过,显然凯萨琳也不相信他。

    “哼骗人都不打草稿还雷鹏,雷鹏可是八阶的魔兽。它就载你我把这把剑斗吞下去”她还是不相信这二世祖是个大魔法师。

    最多,也就一个佩戴了什么魔法器物的三四阶的魔法师而已。

    佐伊尴尬一笑,道:“这个凯萨琳小姐,这是真的。少爷上个星期确实被雷鹏家的那个少爷载着去过”

    “雷鹏家的少爷?”凯萨琳神情一愣,问道。

    佐伊知道自己说漏了嘴,所幸他就全部说出来了:“是啊,雷鹏家的少爷和我们家少爷关系很不错。所以,经常玩的。呵呵”

    凯萨琳冷笑了一声,转而大笑起来:“哈哈昨天我就是坐着一头巨龙去的这个地方,结果也没发现什么人迹。哈哈雷鹏可是相比于龙族的魔兽,你能见到就不错了,还坐呢?哈哈”

    边说边笑的她差点就喘不过气来,连眼泪都笑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小屁孩子”亚力克这次没有说什么,只是轻声了嗤笑了一声。不过,这嗤笑一声比说话打击还要让人受不了。凯萨琳暴起问道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晕?还是聋哑人啊”亚力克看过了地图之后,从新塞进自己腰间的小包,看着远处的大山有点无奈。

    “这样啊……”谭斌沉吟。

    “还是不放心?”高文华在电话里笑,“今晚真有什么事,你打晓慧的电话,我马上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谢谢你了,高大夫。”谭斌客气地致谢,心勉强落到实处。

    这时候她方才明白文晓慧的意思。高文华虽然其貌不扬,但他是个让人心平气和的男人,没有棱角,也没有压力。

    谭斌忽然想起一个镜头,在湖边的草地上,高文华对着他那两只宝贝吹声口哨,两只小狗闻声扑过去,人和狗顷刻滚成一堆,他搂着它们大笑,那个瞬间确实令人心动。

    这一次,文晓慧也许终可修成正果。

    谭斌放下电话微笑片刻,转回卧室接着和程睿敏讨价还价。

    “周三的Travel是不是可以取消?”

    程睿敏摇头,“不行,提前一个月就和客户约好的。”看看她的脸色开始让步,“我不坐飞机去武汉,换明晚的火车好吧?”

    谭斌不想再说什么,因为知道说了也是白说。

    他的位置不可能说离开就离开,就算在病榻上,也会有麻烦追上来,让人不得安宁。

    后半夜程睿敏睡得不太安稳,谭斌模模糊糊听到他叫“外公”。

    在身体最软弱的时候,他的意志终于被撬开了一线裂缝。那声外公,让她的眼泪不知不觉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但翌日他又化身为年轻内敛的青年才俊,旁人只能看到沉静自制的程总,春风化雨一般的职业化微笑,没有人想得到光鲜背后的真相。

    看着他穿戴整齐准备离开,谭斌突然异常难过,放下早餐追上来,搂住他的腰不肯撒手。

    “乖,放手,我要迟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帮你做什么吗?”谭斌埋头在他的胸前。

    “能。”程睿敏低下头,清楚地说。

    谭斌仰起脸看着他,嘴角还有面包的碎屑,目光象孩子一样期待而单纯。

    程睿敏抬手为她抹去,语气极其温存,“每次回家的时候,让我看到你。”

    这个要求不算过份。普达集采的商业应答周五结束,从周六开始,招标小组将进驻京郊的一家宾馆,进行为期十天的全封闭评标,期间会断绝和供应商的一切联系。

    所以这段时间竟是难得几天轻松日子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谭斌一口答应。

    “我争取周六上午回来,你要是一个人住大房子害怕,就回家住几天。”程睿敏笑笑,在她的额头亲一下,带着旅行箱上车。

    车启动后,他摇下玻璃,向她挥挥手。

    谭斌一直看着,直到他的车子在视线里消失,才换衣服上班。

    商务条款的应答,一如既往地繁琐和谨慎,直到周四下午五点,方全部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晚九点,谭斌终于见到总部最终批准的集采折扣。折扣幅度大于以前任何一份合同,预估的GrossMargin被连累降低了将近五个百分点。

    刘秉康在总部的游说起了作用,难得财务部门没有再纠缠中国地区过低的折扣对财务报表的冲击。

    按照这个折扣计算,整个集采的Finalrice,比她从田军那里得到的数字,大约低三百万欧元左右。

    刘秉康很明确的暗示,他已从梁副总那里得到确认,普达关于集采的预算,的确非常接近那个数字。

    田军给谭斌的信息,还是十分靠谱。

    刘秉康一并告诫他的总监们,只要能保证进入Shortlist,名次不要太差就达到目的。随后的正式商务谈判,才是真正发力的时候,此时不可过早暴露实力。

    按说形势非常理想,但谭斌照此准备最终报价的文件时,大脑皮层深处,似乎总有一点不安的预感。

    因为一切过于顺利,而她难以忘记余永麟那个胸有成竹的微笑,老觉得前方某处有个看不到的陷阱,正张大口等着他们跳下去。

    但她又说不出这点不安的源头出自哪里,只能寄望是自己神经过敏。

    晚十点,谭斌亲手给商务标书贴上封条,看着助理和秘书一份份装箱,最后密封锁进文件柜,钥匙由她贴身保存。

    明日一早,王奕将代表公司送标书去现场,并等待唱标的结果。

    走出办公室,谭斌长吸一口气。室外的空气清冷湿润,稀疏冰凉的雨点落下来,带着冬雨萧瑟的气息。

    在自己家的楼下,她站在大堂等待电梯,忽然觉得裤脚被扯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没有在意,往旁边让了让,一个毛绒绒的小东西凑上来蹭着她,汪汪叫了两声。

    谭斌低头,一只几个月大的蝴蝶犬咬着她的裤腿,水汪汪的黑眼睛,正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蹲下来叫它:“小蝴蝶?”

    蝴蝶犬两只硕大的耳朵立刻扑噜扑噜动几下,撒娇似的唔唔两声,伸出舌头吧嗒吧嗒舔着她的手。

    真的是小蝴蝶。

    谭斌盯着眼前那双棕色的浅筒室外靴,慢慢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斌斌,你下班了?”沈培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,微笑看着她。

    谭斌霍地站起来,“沈培?”

    沈培走过来,弯腰抱起小蝴蝶,“我等你好长时间,又加班?”

    语气平静得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……有事?”谭斌反而慌乱无措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    她打量着沈培,多日不见,他好像胖了很多,只有眉宇间依旧纯净的笑容,让她依稀记起两年前那个踌躇满志的年轻画家。

    沈培正要开口,电梯到了,叮当一声在他们面前滑开双门。

    谭斌只得说:“上去坐坐?”

    她的房间没什么改变,唯一的变化,是餐桌上方的墙壁上,空荡荡留着四个突兀而醒目的钉孔,尚未来得及修补。

    那四幅画被软纸仔细包裹着,正躺在她储藏室的深处。

    沈培的目光从墙上飞快掠过,黯然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逝。

    谭斌不敢看他,倒杯温水放他手边,又觉得房间内安静得让人不安,随手选了张CD放进音响。

    歌手的声音轻轻传出来:“那天傍晚我走在街边,看着往来如浪的人群,想起曾经走过的岁月,想起曾经热爱的你……”

    沈培似受到触动,蓦然抬起眼睛。因为这首歌的名字,就叫做《时光倒流》。

    谭斌感觉到不妥,拿起遥控器,把声音尽量调低。

    音箱里依然隐隐约约送出清晰的歌词:“我想哭,却流不出眼泪;我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;我愿意抛弃我的所有,如果能时光倒流……”

    沈培垂下视线,端起马克杯喝一口,盯着杯中微微起伏的水面,慢慢说:“过几天就要出发去法国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来,是为了小蝴蝶。”

    谭斌做出一个诧异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小家伙太聪明了。我跟它说,我要离开一段日子,它就躲在自己窝里绝食,三天了,一点东西也没吃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谭斌笑起来,向小蝴蝶伸出手,“来,宝贝儿,这儿来。”

    小蝴蝶立刻跳到她的腿上,胖头拱进她的怀里,似乎受尽委屈。

    “它不肯跟我妈亲近,所以我想留给你,可能它还会接受。”

    谭斌抚摸着小蝴蝶光滑的皮毛,半天没有说话。小蝴蝶歪着脑袋打量她,圆圆的黑眼睛里似有千言万语。

    “斌斌……”

    谭斌抬起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

    谭斌抱起小蝴蝶,把脸贴在它温暖的身体上,好一会儿才回答:“我……很好,我一直想说……我……谢谢你”

    谢谢你两年的包容,谢谢你最后的放手。

    沈培微笑,却把脸转到一边。

    “斌斌,”他说,“我在法国,可能要呆很长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嗯,巴黎是艺术之都,对你的发展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不放心你。斌斌,你看着精明,其实很傻,根本不会保护自己。有句话,我一直想对你说,总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不能说吗?”

    沈培微微一笑,“是,现在不说,以后也许再没有机会。斌斌,你这样拼命往前走,用生活和健康做代价,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让你停下脚步,可你想过没有,你放弃一切爬到顶峰,如果那上面并没有你想要的东西,那时候你怎么办?”

    谭斌低头不出声,眼眶霎时变得酸热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“我走了,好好待小蝴蝶,它是个好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谭斌勉强微笑,“它比人更懂得不离不弃。”

    沈培笑笑,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谭斌带着狗送他下楼。

    他在公寓大门处停下脚步,“外面冷,你别出来了,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多想高兴的事,任何时候都尽量保持快乐的心情,为你,也为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记着,我会的。”

    他还想说什么,却始终没有再开口,终于退后一步:“再见。”

    望着他颀长的背影逐渐远离,谭斌心里空荡荡的,象被人狠狠挖去一块。

    小蝴蝶在她怀里不安地骚动,拼命挣扎。

    谭斌放它下地,低声道:“去,死缠烂打耗住他,他一定会带你走。”

    小蝴蝶迅速转过脑袋看着她,似乎听懂了她的话。

    谭斌为它拉开门,“乖,上啊”

    小蝴蝶似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,一头撞在沈培腿上,死死咬住他的裤脚,再也不肯松口。

    沈培无奈地拍着它的头顶,转过身朝谭斌摆摆手。

    谭斌怔怔地立住脚,象看一个陌生人。

    他静静地站在那里,静静地注视她,浓密的短发,乌黑的眼睛,未曾褪色的淡泊从容。小蝴蝶安静地蹲在他身边,也静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一人一狗的身后,是林立楼群间璀璨的万家灯火,

    谭斌抬起手慢慢摇了摇,寒风撩起她的长发贴在脸上,视线变得模糊,这幅画面就这样永远定格在她的心里。

    十一月二十二日上午十点,普达集团公司集采第一轮商务标截标。

    谭斌和其他人都在办公室等着现场唱标的结果。

    十一点了,王奕那边依然没有消息。谭斌原本平静的心境变得忐忑,拿起手机离开办公桌,打算出去给她打个电话。

    刚站起来,手机就响了,正是王奕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Cherie,Cherie……”她的声音竟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Yvetee,你慢慢说。”

    谭斌心抽紧,已有不祥的预感。

    “我们完了”王奕到底哭出了声。

    谭斌眼前黑了一黑,她扶住桌角,喘口气,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:“你好好说,出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我们的价格……价格最高,”王奕断断续续地说,“FSK第二,比我们低了三千六百万欧元……众诚比FSK低三百万,还有一家公司,竟然零报价,完全是捣乱……”

    谭斌的耳畔有细微的嗡嗡声,王奕还在接着汇报,她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

    完了,的确如王奕所言,彻底完了。

    将近一点五亿的总价,第二第三的出价,比最高的一家低了百分之二十五,再加上一个零报价,阶梯式的记分方式,更会人为加大彼此的差距,即使ML的技术标满分,也已无法挽回商务标上的颓势。

    这轮游戏胜负已定,甚至不必等待十天后性价比的综合评标结果,就已经有了结论。

    ML铁定出局了。

    市场份额排名第二的供应商,居然第一轮就被踢出了Shortlist。

    谭斌仍维持着声音的镇静,慢慢对王奕说:“你辛苦了,赶紧回来吧,路上开车当心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她茫然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前方的格子间里,有几个同事也站了起来,彼此惶惑对视,显然他们也得到了消息。

    销售办公区一片沉寂,是大势已去的缄默。

    谭斌闭上眼睛,勉强自己定下神来,别人可以方寸大乱,她却不能乱,她需要找个地方一个人呆会儿。

    写字楼下的小花园,不复春夏两季的繁茂葱茏,触目一片枯黄。

    谭斌攥着抽屉里摸出的半包烟,揿下打火机点燃一支。

    为程睿敏不喜欢她抽烟,她已经戒了一个多月,这是最后一点存货。

    她想理清头绪,大脑却呈现胶着状态,倒是一些不相干的小事异常清晰。

    她想起初进ML,曾以为外企都是衣履风流的俊男靓女,报到第一天却大跌眼镜。所到之处,销售们打电话时温和谄媚,放下电话就大声骂娘,工程师们则穿着牛仔裤走来走去,说话时更是直接坐在别人的桌面上。

    和余永麟第一次谈话,余永麟问她酒量如何,她看着他回答,放倒你肯定没有问题。

    第一次招标预备会,余永麟说:最终能巅峰对决的,只有FSK和ML。

    记起这句话,谭斌竟然埋头笑起来。此刻它显得如此讽刺而荒唐,决战尚未开始,其中一方的入场资格已被取消,不战而败。